记得有一年,妈总是不允许我说爸爸的年龄,据说那一个“九”字是不吉利的。比如说,你可以说“三十”或“二十八”,就是不准常常把那个“九”字挂在嘴里。我比较老实,既然不可以提“九”,就干脆告诉人家说:我已经三十岁了。
熟悉我的朋友都爱取笑我说,我怎么为自己增添的年龄呢。唉,该怎么说呢?我妈迷信,所以我要尊敬她的想法?但是,人家一定会说:你妈都没在你身边,她怎么知道你说了什么呢?可是我老实啊!我就是不想做任何可以令她担心的事。不能常年在她身边已经很不孝了,至少让我做一个遵守母亲诺言的女儿,可以吗?你们就体谅体谅我这一个常年在国外的女儿吧!
我以前对“九”这一个年龄没有太多的想法,但今年所发生的事情突然让我对“九”字很感冒。妈妈说的话到底有没有根据并不重要,但从我这一年所经历的改变,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,开始也对“它”避而远之。
九岁时,应该是小学三年级吧?我突然想起来了。那一年好像生了一场大病,还有脸上的痘疤好像也是从那一年留下来的。记得躺在床上好久,仰躺也不是,侧躺也不舒服,哭了又睡了,好惨好惨。是三年级那年吗?好像又很不清楚。应该是吧!
十九岁那一年,也就是我离乡背井的那一年。记得那时侯是我读先修班的那一年,我常常都与爸坐公车到吉隆坡办理签证的事情,偶尔住在吉隆坡的公公也会跟随我们回家拜访。我当时虽然对签证的事情没有很热衷,但看见爸爸坚守希望的表情很动容。如果出国留学是一件好事,我就应当把它当作的我人生的一种冒险吧!然后,偶尔学校的考试因此而被推前,补习也被间断。我没有埋怨,总以为那是上天对我的一种考验。而我表现得很勇敢,很不在乎。现在回想起来,总觉得其实当时的自己有一点笨。
二十九岁的时候,我开始觉得自己年纪越来越大,总以为要为自己做一些东西来证明自己的生命似的。我在和时间赛跑,为自己争取更多的“福利”与“保障”。生活是什么,我开始不停地想。幸福是什么,我也不停地追寻。我要的快乐,我一直地努力编织。我活过了吗?我是一直地探讨。这一年太多太多的改变,让我更消瘦了不少,我吃的越多,越觉得不够。我是病了还是压抑着?我不停地问自己。我仍旧面对着生活里种种的改变,而自己而因为改变而改变。偶尔对现在的自己而迷惑:我是谁。你还记得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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